【潘皓波】80年代复旦创业先锋

2011-03-26|创业梦想
本刊学生记者:张杭亚 胡盼盼想要明白一个创业者的想法,最好的做法是把他放入当初启蒙创业思想的环境里,再模糊的面孔也会逐渐清晰。现任金棕榈企业机构董事长兼CEO、首席咨询师的潘皓波依然拥有27年前的激情与梦想。

“在复旦学生宿舍1号楼117室创办了一个开发中心”

27年前,潘皓波和他的同学们借了两张桌子、十把椅子和一个2282分机电话,在复旦学生宿舍1号楼117室创办了一个开发中心,十分巧合的是,这个复旦“老字号“的诞生地,正是今天复旦大学校友会的办公现址。已故的华中一校长曾提名“咨询科技开发中心”—— 这是“复旦光华科技服务公司”的前身。而潘皓波在大学里那段辉煌的“创业”,还只是个开始。1978年,潘皓波考进复旦数学系。“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二,赶上上海各区选拔十位高中生提前参加高考,我去试了试,也不知道自己考上没有,学校放眼保健操广播时通知全校我被复旦录取的消息,我是全班第一个上大学的人,也是78级第一个到复旦报到的。报到的时候,十几位同学骑着自行车从卢湾区护送我到复旦”。潘皓波回忆当时考上复旦的情景仍然是记忆犹新。考上复旦对于从中学开始就很活跃的他,是一个全新的旅程,而这个旅程给他的,是一生的烙印。7818,是78级数学系的班级代码。这个数字对于潘皓波而言是意义非凡,这里有他一辈子的朋友,终生难忘的高峰体验:“那个年代很有趣,随便做点什么就能成为一种风气,还记得有一阵魔方很流行,所以我们班每个人都买了一个魔方,晚上就开始挑灯夜战”。那些日子里同窗中激烈的碎语,夜里微妙而温酽的兴奋,青春的激昂不顾一切为自己找到了道路,多年以后,在世上生活了足够长的人们才会懂得,青春无论看上去多么模糊不清,其实它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你心里。潘皓波在努力学习的同时,又发挥着他的组织才能,当年参加团委改选,被当选为团总支体育干事,后又成为团总支书记。他还组织过教授与学生对抗的桥牌比赛,这种种的活动组织,让潘皓波成为当时复旦校园活跃分子,复旦校园追求自由的精神也给了他继续探索的勇气,他紧追时代潮流,开始探索新的创新活动。“我们常常觉得改革不仅是一个名词,更是一个动词”。潘皓波原本就有要干点事情的想法,“当时没有想过要赚多少钱,而是想进行一种革命性的体验”。想开创一代人的先河,一种风气,于是,“复旦咨询科技开发中心”由此而生。

“咖啡有了,蛋糕也有了”

80年代的复旦正处于一个上升期,学校氛围开放包容,吸引了更多优秀学子前来复旦就学,学校的教室供不应求,为腾出空间改造教室,学校想把计算机楼堆放废弃电子原件和零件的仓库清理掉。潘皓波和他的同学们把这个活接了过来,拥有灵活大脑和积极思想的他们发现,电子废弃物中还有可以二次利用的二极管和三极管,因此当时负责整理工作的电子工程系同学联系了江浙一带的工厂,询问是否有购买意向,价廉物美,使得他们销路顺畅,凭着这笔业务,咨询科技开发中心赚了他们的第一桶金,足足有2700元钱。这笔钱,对于潘皓波与他的同学们来说,是一种深刻难忘的记忆,也是给他们继续探索创业历程的一种鼓励。创业的过程总是艰辛的,“当时我们咨询科技开发中心要开张,召开成立大会,需要请校内外的有关领导来吃蛋糕、喝咖啡。但是我们没有多少资金,于是,就想到要拉赞助”。“拉赞助”这个概念在当时还算是“舶来品”,但对于身处新思潮的复旦人来说,却是一种绝好的时机。“在成立大会以前,我和开发中心的同学,到杨浦区集体办工厂,一家家的去谈,以500元/家企业的广告费,成功的拉到了2000多元的赞助费。就这样,咖啡有了,蛋糕也有了。”在那个青春激昂的时代,即使是再苦的汗水回忆起也甜的。复旦校园里似乎弥漫着潘皓波他们那一代创业先锋的气息,它似乎已经融入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傍晚走过篮球场,“中心”成员曾在夏天酷热的球场边向玩得汗流浃背的学生们售冷饮;途经相辉堂,“中心”从影院借来的电影带《魂断蓝桥》正在相辉堂热映;还记得“中心”办活动、招聘勤工助学岗位常常引得学生排起长龙队伍,场面热闹非凡,就连“愚人节”的整蛊,许多同学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回当;闲暇的午后,在大家沙龙,斑驳的阳光映在墙上,这里“以经营养文化”,一边讲经营,算利润,一边搞讲座,出小报;大有“汇天下人为客,只要喝我咖啡;集同志者为友,都来兴我文化”的气概。

“勤工”是形式,“助学”是本意

就是靠着这勇于创新和积极探索道路的气度,在咨询科技开发中心的复旦人感染了周围的同学,在“中心”成立以后,越来越多的复旦人加入了与他们创业的行列。第一次“勤工助学”岗位推出当天就吸引了100多名学生前来报名。几个月后,通过“中心”渠道参加“勤工助学”的复旦学生人数就突破了千人。“在确定我们中心发展宗旨时,林克老师和我们一起讨论,共同提出八十年代的勤工俭学要有时代感,要与大学生学到的知识相结合,要与传播知识相结合,要与科学创造、转换生产力相结合,所以,将‘勤工俭学’提升为‘勤工助学’,‘勤工’是形式,‘助学’是本意。”潘皓波说。在咨询科技开发中心工作的学生们,他们所做的工作,都与自己的专业有关,或是更多的让他们注重于实践活动,这让复旦人们有了一个锻炼自身能力,追求独立思考的一个良好平台。学生们在中心“勤工助学”的那段时光里,逐渐由一个不经世事的读书人蜕变成一个思想独立,身体力行的复旦人。“中心”创办不到两年,拿出了所创利润的一部分,设立了倡导大学生自强自立精神为主题的“自立奖”。现在,这个奖已经评选24届,成为复旦的“诺贝尔”,表彰在社会实践活动和理论探索中独立进取的本专科学生和研究生,黎瑞刚、汪源源、严嘉、陈天桥、冯艾等都是曾经的得奖人。潘皓波说,“对今天的每一个复旦人,仍然需要自立自信自强、实干与能干,任何天马行空的自我欣赏都只会遭到社会的拒绝。”

“还把美国宪法拿出来讨论”

而如果想要把一个企业发扬光大下去,只是有股冲劲和热血是不行的,如何做好内部管理机制也是一个企业能够长存的必要条件,这考验着潘皓波以及他的同伴们。“自中心成立开始,我们就想把内部管理机制完善,还把美国宪法拿出来讨论,为的就是能使中心的管理可以公正公平,防止专制和腐败,那时候我们内部管得很严,大家也都比较自觉,这靠得就是机制。”回忆起“中心”管理机制的建设,潘皓波对于当时的情景还记忆犹新。“中心”内部设有理事会、技术部、财务部、法务部、活动策划组织部等,分别负责相应的工作,另设有一名总经理,三名副总经理和各部门主管及干事。潘皓波作为创始人之一被大家一致推举为第一任总经理。为了体现民主,中心还规定了总经理的任期,为期两年,而后的接班人也实行先进的人才培养制度。人性总是有着你看不到的黑暗一面,如果不靠机制和监督,在企业内部,就会滋生腐败,而监督正是让企业内部规整的重要一环。“我们采用了一些监督手段去避免腐败问题,比如说每次去外面和企业谈业务都会派至少两个人,在谈完之后,还有巡视团去调查监督他们的行为,若发现有人贪污就立即开除。”当时,有一位学生去上海缝纫机厂和永久牌自行车厂做中心的勤工助学介绍时,将两家企业送给他的20张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私吞,由此而被中心开除。咨询科技开发中心的管理有序而规范,这样的机制,让每个身处中心的复旦人们感觉到中心内部的和谐与活力。这绝不是一个偶然的起点,而是一个延续27年的梦想。为了考核大家的表现,中心管理机制里还包括了“绩效工资”的考核标准。因此有的人只有5-8元/天的工资,而有的人多至20-50元/天的工资。这样的激励体制刺激着追求创新的复旦人们,他们把思想的火花融入到工作中,闵昊和魏海波开发了智能缝纫机,并把产品出口到俄罗斯,他们俩也由此成为了当时少见的学生“万元户”。

“我们是一批先锋队员”

创业占用了同学们的很多时间,但在中心的复旦人们没有因此而耽误学业,相反,“我们更加珍惜学习的时间,学会了合理安排时间和有效学习。中心的实践能让我们将自己所学的知识有用武之地,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内在潜力发挥出来。”如今,当年创业的一帮兄弟姐妹,他们中有成为科学院院士的、教授博导的、有身价上亿的成功企业家、也有为国服务的国家干部。第一任“中心”副总经理,李国平,现在是房地产界知名的评论人;“中心”的法律顾问,章树德,参与上海证劵交易所、外汇交易中心、国家开发银行、上海银行等重大金融机构的创立工作;中心创立初期,做了大量基础工作的翁铁慧,现任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焦扬,是现在上海新闻出版局局长;第二任“中心”副总经理,闵昊,现在华宏(工信部)任总经理,曾为五粮液、茅台做高频电子标签;大家沙龙的第二任经理夏旸,曾任联想投资董事总经理……“这样一批人就象是一个先锋队,我们带着梦想创业打江山,也在日后的工作中,争当先锋。”

“激情与梦想依然在“

27年,是一个青春年少的复旦人成长为社会顶梁之柱的历程。27年,是一个公司由起步走向辉煌的过程。复旦咨询科技开发中心走过了27年,它离不开复旦学生们的努力,也离不开学校以及校长老师们的关心和支持。“那时候,已故的谢希德校长,她迈着不便的双腿,冒着低温,买一张五分钱的门票,参观由我们大学生在人民公园自行主办的‘第一届科技普及展’,推进中心的发展;德高望重的老校长苏步青教授还亲自到我们小商店购买一支笔,写下‘服务社会、服务学生、勤工助学、开拓立业’十六个大字勉励我们。现任中国作协党组书记、时任校党委副书记金炳华老师到我们的大家沙龙喝杯淡淡的咖啡,浓情支持我们花费134元收购的咖啡店;强连庆副校长和汪幼兰副校长为我们担保借款2万元,加之我们自己积累的1万元,兼并了‘杨浦百货复旦店’,创办了我们的‘学生商店’,今日的‘教育超市’。 到了1986年,中心走过两年,提议要召开全国高校勤工助学研讨会,当年党委书记林克老师非常支持,立刻和他在深圳大学做党委书记兼校长的校友罗征启教授联系。随后,复旦大学和深圳大学联合承办此次会议,邀请了全国五十所著名高校的一百多名教师和学生代表参加,我们复旦更是组织了一个四十多人的代表团参会,时任复旦大学党委副书记王荣华在会上做专题报告。”对于复旦校长与老师们的关心,潘皓波有的不仅是感激之情,还有着温热的情怀,亦师亦友的深情,一起陪伴着中心走过这27年。1993年,在复旦咨询科技开发中心成长9年后,更名为上海复旦光华科技服务公司。“无私无畏”,是对在中心的复旦人们最好的解读和阐释。无所畏惧的去开创一个时代,去追求创新和未来,不求金钱利益,没有利害关系,有的只是想干点实事的单纯想法,有的只是开拓进取自立自强的精神,创业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种表现形式和平台,他们骨子里的,是80年代复旦人的朝华生气,励志昂扬的斗志!在短短的人生中,有什么事物能保持27年?有多少事会留下痕迹,有多少人会将事物或精神传承下来,被后人发扬光大,被后人记忆或传颂,而潘皓波和他的同伴们做到了,接力棒不曾掉过,传承就已是最大的意义,今天的潘皓波,他继续走在探索创业的道路上。在读完复旦管理学院硕士之后,潘皓波仍然坚持着要干点实事的梦想,他于1992年创办了上海棕榈电脑系统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中国最大的旅行社软件的供应商和服务商,系中国旅行社协会常务理事单位。在今年3月11日的日本地震中,对于中国旅游团在日团数与人数的统计和联系方面有着重要的贡献。“在微博上知道日本地震后,我们立即统计了中国旅游团的团数与人数,与他们联系,得知他们是否安全,并将情况递交给国家旅游局。对社会有意义,能帮到更多的人,这是我创业的初衷”。潘皓波对于自己公司能够奉献出自己的知识、咨询和技术感到非常满足。他希望有更多的旅行社去使用他们自己的服务。一个想法还没有显示出它的价值的时候,潘皓波凭借自己的判断力,有着敢创敢试的勇气,并提早发现了它潜在的价值,走到时代的最前沿。追求思想独立与自由的他,借助新生事物特有的强大的生命力,是趋势将他推向成功,而复旦将他熏陶成一位自立自强,追求思想自由的人。他的人生,折射出那个时代的颜色。“一所学校到底好不好,不在于他有多少钱,不在于他有多少大楼大厦,不在于他有多少教授,而是看这所学校的人”。对于复旦人,潘皓波有着独特的解读,“复旦人受海派文化的影响较大,思想深邃开放,包容与激进并举,同时又崇尚独立和自由,所以很多复旦人都选择了创业,他们有着创业的激情”。当一所大学的精神和学风已经融入学生的骨髓,这对学生的成长成材有极大的熏陶作用。一所优秀的大学不仅要有优良的传统,也能折射出时代的光芒,复旦人能够立于时代潮头,站在时代前列,引领时代潮流,这决定了复旦的今天和明天。就像潘皓波所说“今天你以复旦为荣,明天复旦以你为荣”。他离开复旦后,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人们,“作为一个复旦人,追求思想自由与独立,激情与梦想依然在,我要用我的智慧,享受生活,服务社会,造福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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