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级俄语系本科卢绮萱:从俄语到香港律师,在跨界中寻找人生的可能性
2024级外国语言文学学院本科陶依婷
卢绮萱学姐,2021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俄语系,期间曾公派赴莫斯科交流一年。现于一家美资律所香港办公室工作。
Q:在复旦求学的四年中,您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A:最大的收获,是意识到人生不必被单一标准定义,可以有更多可能性。这段经历让我学会用更开阔的视角看待自我和世界。
Q:有没有哪段经历或故事对您影响特别深?
A:我大学期间参加了三次支教,印象最深的是在河南遇到的一个“叛逆”男生。起初他对我们很冷漠,甚至在我们离开时也没有和我们道别。但两年后,他通过微信找到我,说我们是他“遇到过最好的老师”……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哪怕只能影响一个人,也是一种改变。
本科期间,俄罗斯文学对我的影响很大,他们关注底层人民、同时又喜欢思考大问题,用阿赫玛托娃的诗来说,“没有人比我们更高傲且朴实”;后来又经历了疫情,这更促使我思考如何更切实地推动改变。偶然听到朱苏力老师的法理学课,他说“最需要法律保护的,恰恰是那些对自身权利不自知的人”,这句话打动了我,让我决定转向法律这条路。
还有俄语系的赵老师。当我在备赛受到大家质疑时,她耐心地鼓励我:“语言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她让我明白,要有相信自己的决心与耐心。这句话成了我后来面对困难时常想起的鼓励。
Q:在大学期间,除了专业课之外,您觉得还有哪些经历同样重要?
A:其实我觉得我是一个比较顺其自然的人,就是去做我真的感兴趣以及想做的事情。比如之前大一大二的每个寒暑假我都会去支教,大一暑假的时候去了河南,大二寒假时去了黑龙江,然后大二升大三的暑假,去了台湾——其实我觉得去不同的地方支教,遇见不同的人,对于不同的生活方式有新的理解,另外一方面更能意识到我们所处的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其实是非常多层次的,有很多值得我们感恩、也有很多需要我们去改变。
另外比较重要的一块是创新创业孵化,本科期间在团委创新创业中心参与双创项目的学生工作,则让我跳出文科视角,学会用商业及其他学科的思维看问题。虽然我是外院学生,但和理工科同学一起做锂电池项目,让我相信自己也能够跨界探索不同的领域——这和我现在做非诉业务、接触不同行业的工作逻辑是相通的。
Q:从俄语转到法律,这个转型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
A:困难肯定是有的,对我而言最难的是如何说服自己、如何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刚入学时,很多同学目标明确要进国际所;我的目标比较简单抽象,就是不要成为一个无力的老愤青。我最初更想做与公共议题相关的研究,但后来发现这个理想主义的想法还是有点难以实现。后来我还是选择了去国际所,因为我觉得一方面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法律还是跟实践相结合的,如果我只是非常抽象的去做研究,我觉得这一条路可能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另外一方面我也觉得其实人生毕竟很长,有的时候想做的事情,其实你可以把它用更长远的眼光来规划,也可以先积累几年经历,再去完成。
Q:工作中的实际运用法律和读法律的时候认为的实践有落差吗?
A:读JD时我觉得商法很抽象,找不到意义。直到读PCLL(法学专业证书课程)和真正工作后,才体会到“用法律解决问题”的实感。法律像是在理论和实践中不断循环。我觉得其实法律好像有的时候像需要把它提炼出来,有的时候你也要把它应用出去。有的时候要提炼原则,有的时候要聚焦细节,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挺有意思的,这样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会让我对于这些问题有不同的理解。
Q:你觉得在本科期间的俄语学习对您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还有什么影响吗?
A:我感觉本科学习对于每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俄罗斯文化其实对我的帮助也非常的大,它就像是人生的一部分“底色”。俄罗斯文学和历史中的宏大与苦难,让我学会更宽阔地看待问题,也更关注社会不同层面的声音。那种冷幽默与细腻,也让我更懂得在生活中发现一点一滴的美。
Q:如今AI发展迅猛,很多外语专业的学生都会为毕业之后的就业感到有些焦虑,您对于今天的外语学生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A:第一,我觉得大家任何时候都是有焦虑的点的,AI只是当下的一个情绪发泄出口。第二,外语专业的价值从来不只是“外语”本身,而是它带给我们的视野、文化与人文底色。我们不需要把自己硬塞进统一的模子里——越是迎合趋势,反而越容易被替代。所以我觉得大家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事情太焦虑,更重要的还是在 AI 盛行的时候,我们要找到自己对什么更加的感兴趣,愿意去探索什么方向。就像乔布斯说的,“连接点滴,回溯可见”,要相信你此刻认定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