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级历史系博士王申:不争朝夕之短长,唯求史田之深耕
24级高等教育研究所教育专业硕士生徐春
王申,复旦大学历史系2013级博士。1988年生,河南平舆人,历史学博士。先后就读于河南师范大学、南开大学、复旦大学,现为南阳师范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卧龙学者,河南省教育厅学术技术带头人,河南省本科高校青年骨干教师培养对象,河南省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创新人才。在《史林》《国际汉学》等刊物发表论文二十余篇,主持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全国高校古籍整理项目和河南省社会科学规划等省部级以上项目五项。近日,这位从复旦走出的史学博士接受采访,讲述了他的求学往事、学术体悟与人生思考。
一、史海求索,师者如灯
王老师的学术之路始于河南师范大学,2006年考入该校历史学专业,后于2010年进入南开大学攻读硕士学位,2013年考入复旦大学历史系,继续从事历史学研究。他笑言,选择历史学并非出于明确的职业规划,而是源于高考时的调剂。当时,他第一志愿是汉语言文学,最终被调剂至历史学。尽管如此,他并未在考研或读博阶段更换专业,而是顺其自然地坚持了下来。“这是一种惯性,但我从未想过要改变。”他说。
在复旦的求学时光,有两件事让他至今难忘。一是担任导师邹振环教授《十三经导读》课程助教时,遇到一位理工科选修生。课程要求每两周交一篇两千字的小论文,该学生不仅按时完成每两周一篇的小论文,还常常写到八千字以上,观点独到,展现出极高的学术热情和潜力。另一件,是研究生工作组的陈真伟老师,工作却始终高效利落,不推诿、不拖延,“这种敬业的态度,现在想来仍值得敬佩。”而对他影响最深远的,无疑是导师邹振环教授。邹教授早年获得全国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奖,始终专注于学术研究,专注于写作与教学,至今仍保持每年发表一到两篇论文的节奏。王老师感慨道:“复旦历史系的许多老先生,直到七八十岁仍坚持研究。我导师曾说,‘不是看谁活得最久,而是看谁能写得最久’。这种治学态度深深影响了我。”
谈及历史学研究的方法,王老师有自己的理解:“历史学是史料学,讲究一分史料说一分话。不是靠想象,而是先找到文献,再与古人对话,慢慢梳理出有价值的结论。”求学期间,他最大的挑战是语言能力的局限——尤其是中外文化交流史研究,涉及多语种文献。虽然后来借助在线翻译工具有所缓解,但他仍感慨:“最好能掌握两门外语的阅读能力,才能真正深入。”
二、归去来兮:职业选择与现实观察
2017年博士毕业,王老师回到河南,进入南阳师范学院工作。那一届同学中,约90%都进了高校,少数人选择了选调生等路径。他说,历史学博士的选择面确实不宽,但进入高校,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史学的训练,也深深影响了他的工作方式。“一分史料说一分话”的方法论,让他处理事务时更注重还原事实,而非急于评价。而历史学作为“长线学科”,讲究积累与耐心,也让他形成了稳步推进的工作风格。对于当下热议的“文科就业难”,王老师态度理性:“历史学就业并不比其他专业更难,关键在于个人定位。你想进人大附中、复旦附中,当然难;但目标是区级重点高中,就相对容易。”他建议学生根据自身能力调整预期,避免理想与现实的脱节。
三、平常心是道:生活、工作与学科的平衡之思
王老师坦言自己兴趣不多,生活简单,基本是“上班、吃饭、睡觉”两点一线的节奏。虽然少有时间参与文体活动,但他并不觉得单调,反而在这种节奏中找到了一种稳定与平衡。谈到工作压力,他坦言这是高校教师的普遍处境。近年来,因压力过大而身心俱疲的案例时有发生。王老师的看法是:人文学科的创造力需要时间积累,不宜急功近利。“不要太焦虑,该工作工作,该家庭家庭,顺其自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立刻见效,保持平和心态最重要。”
对于母校复旦的学科发展方向,他认为逐步弱化传统文科、加强新工科建设是合理的。“历史学这样的传统学科,虽承载着文化传承的使命,但不需要大规模发展。它不是市场导向的学科,而是支撑文化根基的一部分。”学科设置,终究要与市场需求相适应。
从河南到天津,从上海再回河南,王老师的求学与从教之路,恰如他所研究的史学本身——不求朝夕之效,但求深耕不辍。在快节奏的时代里,他选择做一名慢耕者,守着史田,静待花开。



